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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被绑消失21年警方竟然回应自己出走

生活 2020-01-09 16:09172未知admin

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桥沟派出所1月7日17:13在其官方微博发布相关情况说明称, 公安机关已对相关线索进行深入调查,先后和线索举报人、被举报人及相关人员进行逐一见面谈话,未发现有涉黑涉恶的犯罪事实,有充分证据证明该刘系自己离开川口乡政府后出走。

2019年1月7日,宝塔分局采集了其子女血样并上传至全国失踪人员信息库进行查找比对。目前,宝塔分局进一步广泛动员群众,广辟线索来源,想尽千方百计通过各种渠道查找刘某。

此前报道,男子被绑走无音讯妻苦寻21年:孩子爸爸你在哪里?等了21年,关于“丈夫刘志斌”的信息,高秀玲终于等到警方的“千方百计寻找”。1月7日下午5时13分,宝塔区公安分局桥沟派出所通报称:

“有充分证据证明该刘系自己离开川口乡政府后出走。2019年1月7日,宝塔分局采集了其子女血样并上传至全国失踪人员信息库进行查找比对。目前,宝塔分局进一步广泛动员群众,广辟线索来源,想尽千方百计通过各种渠道查找刘某。”

21年前的1998年4月20日,刘志斌遭遇了什么?高秀岭曝光材料中提及的两位“绑人者”——副乡长李兴继、川口采油厂工人薛深虎,今又何在?

丈夫被绑走次年,采油厂给妻子安排工作发补助,高秀玲,延安宝塔区冯庄乡村民,今年48岁。十六七岁时,经媒人介绍,她嫁给了宝塔区川口乡村民刘志斌。两人年龄相差七八岁。结婚当年,高秀玲不到法定年龄,两人没办结婚证。婚后,先后生育3个小孩,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1997年前后,两口子把土地交与外甥管理,双双出门打工。1997年年底回来,发现其中一块土地被川口采油厂占用,“油井打好了,采油机都开始施工了”。

两口子找到川口采油厂赔偿,得到答案是“已经赔偿”。问外甥,却“没有拿到钱”。数次讨要赔偿无果,刘志斌以拆采油机皮带、阻挠油车通行等行为,要求采油厂解决。

高秀玲回忆,1998年4月20日,川口乡副乡长李兴继(注:宝塔区公安分局桥沟派出所通报称其时任川口乡政府联防队队长),带着川口采油厂工作人员薛深虎(音)等人赶到村里,用绳子将刘志斌捆绑带走。

据常年生活在陕北的知情人士透露,上世纪90年代,陕北农村地区没有派出所,治安管理、维稳等一般由乡政府联防队负责。

高秀玲称,自那以后,她至今再也没有见到过丈夫刘志斌。刘志斌“消失”的第二年,高秀玲收到川口采油厂约1.7万元土地占用和果树赔偿费。

拿到赔偿款后不久,采油厂一名刘姓工作人员找到她,说同情她一家遭遇,厂里决定安排她进厂打杂,每月工资几十元,外加300元补助。

高秀玲如今回想起来,觉得采油厂此举,“就是希望我不要告状了。”21年过去,高秀玲依在川口采油厂上班,包括每月300元生活补助,月工资有1000多元。

目击者李战琴,舅舅当时在家吃着烤玉米,1月8日,尺深的雪。一大早,高秀玲和小儿子刘万辽就从冯庄乡赶到了川口乡沟口。丈夫刘志斌“消失”后,一个人带着3个孩子过了七八年,实在熬不下去,经人介绍,高秀玲改了嫁,并落户冯庄乡。

川口乡和冯庄乡,距离三十公里左右。改嫁后,高秀玲很少再回川口乡小李渠村这个家。小李渠村,位于一个山沟内,离川口乡政府约10公里,山沟间有一条河,两岸山坡上,星星点点布着平房、窑洞。

一场大雪过后,村民们都出来扫雪,李战琴正好也在扫雪队伍中。她是刘志斌的侄女,绑走刘志斌那天,李战琴目睹了全过程。

“来了4个人。有一个司机,他全程没有动手,另外3个人动的手,有李兴继、薛深虎(音),还有一个不认识。”李战琴回忆,李兴继等3人先路过她家,问她,“你舅舅在家吗”,她刚好知道刘志斌在家,就回了句“在”。

三人没答话,径直朝刘志斌家去了。李战琴跟在后面,进家门,刘志斌坐在凳子上,端着筛子,正吃着烤玉米。

“我舅舅问他们吃不吃,他们回答说不吃,然后问我舅舅为什么要去卸电机皮带。没说几句,三人就冲上去把舅舅扑倒,然后摁在地上,拿出尼龙绳,开始捆。”李战琴说,“尼龙绳是白色的,李兴继带过来的”。事发时,邻居姜志珍也在家。

刘志斌被绑出来,往坡下走时,姜志珍丢下手中的活,和闻讯赶来的高秀玲,一起追了上去。“我问李兴继,你们把刘志斌捆走干什么?快放了。李兴继说,不管你的事。”姜志珍回忆,几分钟后,刘志斌就被李兴继和薛深虎等人带上了车。整个过程,刘志斌一直低着头,没说一句话。

目睹刘志斌被绑走,还有村民曹延清、袁世珍等。“自那以后,再无人见过刘志斌。”村民郭文清解释,时隔这么多年,刘志斌被绑走的更多细节,他们也有些忘记。刘志斌的下落,他们更是无从知晓。

多位村民实名证明刘志斌当初是被捆绑带走的,绑人者李兴继,犯了错已被开除公职?目击者处找不到有用信息,高秀玲期待从绑人者之一——副乡长李兴继处了解情况。然而,除刘志斌被带走后几个月,她在乡政府见过李兴继外,后来再未见过。

六七年前,为找到丈夫刘志斌,高秀玲求助陕西一家媒体记者。这位希望匿名的记者称,通过几天走访,打听到李兴继已不再担任公职,是一家私营企业管理人员,办公地点在延安市区一幢楼房内办公。

这位记者来到李兴继所在公司,正打听李兴继是不是在此上班,李兴继竟从侧门快速出了门。这位记者赶紧给高秀玲打电话。高秀玲带着女儿刘万花往公司赶时,迎面正好撞见刚从楼上跑下来的李兴继。

“我妈妈认出他是李兴继,他也认出了我妈妈,他转身就跑。我们就在后面追,结果没追上,转过弯,人就不见人。”二女儿刘万花说,之后六七年来,她们再没有见过李兴继。

李兴继也“消失”了?刘志斌的外甥郝志旺称,四五年前,在一个朋友聚会上,他曾见过李兴继一面。那天,李兴继和他同坐一桌。“我们两家自从有了刘志斌的矛盾之后,没怎么说话。”郝志旺回忆,那时,李兴继已从川口乡调到宝塔区万花乡工作,“听说他后来在万花乡又犯了错,被开除了。”

吃完酒席,郝志旺找李兴继要联系方式,被李兴继拒绝。而最近一次有李兴继的消息,是2019年。小李渠村村民刘金亮(音)在延安市区一家饭店吃饭时,也遇见了李兴继。

“他在那儿喝酒。”刘金亮说。关于李兴继被开除公职去了一家私人公司,刘金亮也表示,“听说犯了错,不知道真假”。不过,“他就是个酒鬼。”

绑人者薛深虎,“那次是配合工作,与李兴继无个人往来”,找不到李兴继,当天绑人者还有一人:采油厂工人薛深虎(音)。据高秀玲透露,薛深虎目前仍在川口采油厂上班,她认识,但没有联系方式。

离开小李渠村,高秀玲和儿子来到川口采油厂,多番打听,终于找到了薛深虎的联系方式。“我是高秀玲,找你有点事,问你两句话,你在哪里?”高秀玲问。“我在甘泉县。”薛深虎答。“你什么时候回单位?”,“我休年休假,有什么事给我电话说吧。”

高秀玲希望能与薛深虎见一面。薛深虎似乎明白了高秀玲的目的。他说:“单位上给我说过你的事了,详情我给单位写过去了”。高秀玲说:“那天你和李兴继拿绳子把我掌柜(丈夫)绑走,你现在说这些没用。”

“刘志斌一紧张就神志不清。乡政府的说,直接把他绑来,以免把人砍到。”薛深虎解释说,他不知道刘志斌被捆走后的情况,当时高秀玲跟着去了乡政府,高秀玲自己应该知道。

“我是不是把你们母子三人带到了采油厂(该厂距离川口乡1公里左右)?”薛深虎反问。“我记得我当时没有和你们去。”高秀玲打断他。

薛深虎最后告诉高秀玲,“这个事情不存在一点问题,我给你说,你们掌柜,拿个斧子追着砍人。你们的舅舅,还有陈某某,三个人把他按住,我们才绑的他。”

1月8日下午,封面新闻记者通过电话和微信联系与薛深虎取得联系。薛深虎称,当天,他和李兴继去绑刘志斌,只是“配合工作”。他坐的是采油厂基建科派的车,车上除了司机,就他一人。出于好心,他才将高秀玲母子三人捎到了采油厂。到了采油厂,他本人没有去川口乡政府,所以后来发生的事,他并不清楚。而他本人与李兴继从没个人和业务往来。

“我敢向天发誓,高秀玲带着两个孩子,坐我的车,我把他们捎到采油厂。自从出了这个事,她一直要把我给扯上。把我也当成了坏他们事的人,这算什么事嘛?”薛深虎说。

见过者郝志旺,刘志斌右边额头有伤,刘志斌被绑走后,高秀玲一家曾多次前往乡政府寻找,但无果。郝志旺告诉封面新闻记者,事发当天,他在山里干活,听说舅舅被抓后,当晚赶了回来。次日,他在乡政府联防办见到了刘志斌,“右边额头有伤”。

“我问李兴继,伤是怎么回事,他说,刘志斌自己撞墙受的伤。”郝志旺说,过了三四天,他再次去乡政府探望,得到答复是“已经放了”。“我当时就纳闷,放了,怎么不通知家属一声,或者直接送回来?”

封面新闻记者注意到,外甥于绑走次日下午在乡联防办见到过刘志斌的说法,与宝塔区公安分局桥沟派出所的通报有所出入。

据桥沟派出所通报称,调查结束后,由于天色已晚,刘志斌回家班车已停运,李兴继安排该刘在联防队办公室住宿一晚。次日早上8时许,该刘在川口乡政府吃过早饭后,以没钱回家为由向李兴继索要20元路费后自行离开川口乡政府,后该刘并未回家……

刘志斌“自行离开”乡政府后没几天,高秀玲打听到,同村村民刘金亮的女儿刘某某,在乡政府外见过刘志斌,刘某某还委托进村客车司机带话给高秀玲。

高秀玲和亲人赶紧去找,但没找到。后来,她找刘某某,“结果她一会儿说在乡政府里面看见,一会儿说在外面,最后也没问到有用信息”。

1月8日,封面新闻记者来到刘金亮家,希望通过其联系上刘某某了解情况,刘金亮则不愿提供女儿电话,只说女儿曾告诉他,“看见刘志斌披头散发,一个人在街上走,边走边蹦跳,感觉神志不清”。

一点疑问,刘志斌或精神失常走丢?刘某某称“刘志斌披头散发,神志不清地蹦跳”,高秀玲认为不可能。那么,刘志斌日常行为习惯是否有别于常人?郝志旺、薛深虎及其他村民给予了支离破碎的证实。有村民介绍,平时看上去,刘志斌有些木纳。

郝志旺介绍,刘志斌不到16岁,父母就去世了。成年后,其性格内向,少言寡语,有时夏天还穿着冬天的棉袄。“那是因为家庭贫困,没有换季的衣物,舅舅才会一年四季只穿一套。”

“他有时候转不过弯来。”郝志旺说,川口采油厂占用村里土地的赔偿,是统一赔偿给村集体,再由村集体赔付给每家每户。但刘志斌认为,“油井都打好了,采油机都开始转了,为什么没钱赔我?”

薛深虎在电话里,也反复向高秀玲提到,当天之所以要绑刘志斌,就是因为刘志斌“突然情绪失常,拿起斧头要砍人”。

绑走当天,刘志斌是否拿起斧头要砍人?李战琴表示,她在现场,没有看到刘志斌有此举动。1月7日,宝塔分局桥沟派出所《警方通报》则显示,刘志斌被捆走当天,“时任川口乡政府联防队队长李兴继等人前往刘志斌家中要回电机和皮带时,刘志斌持斧头对抗,后李兴继等人用绳子将刘志斌绑住带至川口乡政府联防队办公室调查。”

因受刺激出现精神状况而走丢?高秀玲认为不可能。那么,刘志斌会不会又像川口乡政府工作人员回复媒体时所说“可能已另外安家”?村民们对此予以否认。村民姜志珍说,刘志斌很珍惜他的家庭,很疼爱几个孩子,特别疼爱小儿刘万辽,“他曾说,等万辽长大了,他要给儿子买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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